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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9 21:5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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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城垣演变
一、城垣倒塌
桓仁八卦城,清廷准修之时,因资金不足,出于权宜之计,命令章樾修筑“石根土城”。城墙主体外用毛石构筑,中间夯以黄土,实际上是修筑一座土城。土城自然不及砖砌墙体坚固,据宣统元年版《怀仁县志》记载,八卦城修成后至宣统元年,部分墙段已开始倒塌。八卦城竣工于光绪八年(1882),宣统元年即公元1909年(八卦城竣工后的第27年),此时城垣倒塌情况,并不严重,只是局部堕圮,经过维修,八卦城垣仍可起到保护县城安全作用。
民国5年(1916)9月7日《桓仁县署布告》称:“县城东门早已倒塌不堪,破落参差……。”可见此时城垣倒塌日渐严重。
从以上县公署布告中,可知民国5年,八卦城东门(宾阳门)已经倒塌,由此可见,宣统元年以后,不仅城垣开始倒塌,城门也开始倒塌。布告的内容是命令在东门外修筑临时性门市房的商民,立即将所建房屋拆除迁走,以便重新修建东门。
民国18年版《桓仁县志》记载,到民国12年(1923年),八卦城垣倒塌的情况已十分严重,已是断垣残壁,百姓可逾墙往来,八卦城垣已失去了保卫县城安全的作用,不敷使用,已无维修价值,任其自然倒塌。
民国18年版《桓仁县志》记述县内士绅王在镐撰写的《栾匪攻城记》一文,他在文中对八卦城失修,任其倒塌感慨万千:“嗟尔桓邑,官守昏昏,有城弗筑,且将拆损,有池如故,更莫深浚,时设正预,巡警吃紧,何如城阙,修茸完竣,毁隧雉堞,废阇(音都)与闉,是何景像,倾颓民棼”。
新中国成立后至60年代末,八卦城垣历经78年的风风雨雨,部分断垣残墙尚存,尚存残墙多在原东、南、西、北4个城门附近。80年代以后,由于县城建设需要,尚存残墙被拆除,城墙之砖石被市民用于砌筑房屋、仓房、猪舍等。县政府为保护八卦城古迹将北门一段长约40米残墙修复,保留至今。
二、修筑土城
1、民国前期修筑土城 《奉天通志•建置志》记载:民国12年,因地方不安,胡匪充斥,县知事吉人倡议创建桓仁土城垣,于县城外附廓处。周围6余里,垣基宽1丈,俱系购买民田。并于东、南、西3门,建炮台3座。复于北建炮台两座。县志曰:桓邑城邻边僻,开建未久,盗贼时出。保障之利,不可视为缓图。今墙垣堕圮,城堞堙没,是亦有司之责也。“此数语是桓邑之城已将堙废。”
吉人,辽阳县人,民国11年(1922)任桓仁县知事,民国13年离任。
吉人就任县知事后,见八卦城垣已倒塌不堪,为县城安全计,倡议修筑土城。所筑土城,东西宽,南北窄。东西最长处约1760余米,南北最长处约1600余米,土城垣形状近似桃形。城内面积约2.8平方公里,为八卦城内的面积10倍之多。土城四至:东至原物资局,南至原食品公司,西至今八千平市场楼前,北至原木制二厂。
民国22年(1932)秋,日本侵略军侵占桓仁后,日伪当局为统治桓仁人民,以所谓“强化社会治安”为名,不断加固土城,在土城四周修筑11座炮台,又在土城之上编织铁丝网,限制百姓自由出入。原八卦城设3门,日伪当局,为便于掠夺,方便运输,又新辟一门,土城周围共设东、南、西、北4门,新设东、西围门,与原八卦城东、西两门相通,北门设于新开辟北岭路口,南门改建于天后宫门前。
2、东北沦陷时期修筑土城 民国24年(1935)秋,日本侵略者企图隔断抗日联军与人民群众之间的联系,孤立抗日联军。在桓仁开始强行“集家归屯”,凡分散居住在各沟岔的零散住户或偏远地区的居民点,都必须在限定的二、三天内迁到指定的地点居住,逾期不迁,便杀人、放火、烧房。乡间士绅,殷实之户,经商之人借“集家归屯”之时,多迁居县城。县城人口骤增。民国25年版《桓仁县志》记述了土围子内外人满为患的情况:“惟以年久失修,城垣颓圮,行人多有越城而过者,盖以便利故耳,城内官署较多,居民次之,而商号又次之,出东门则为东关大街,商民参半,惟不若东关之多耳,北关除有一烧锅外,余者皆为住户。县城大围子内,商户267户,男1781丁,女511口。农户2770户,男11389丁,女9740口。大围子外,商户4户,男11丁,女9口。农户298户,男1258丁,女1091口。总计3339户,男女25290人,较建国前(满州国1932年建国)人口激增,委因近年匪乱未熄,四区农民,多迁居来城,以避匪患……。”
日伪当局,借“集家归屯”之机,又将县城面积扩大。在民国12年县知事吉人修筑的土城之外,重新修筑土围子。第二次修筑的土城,城垣近似圆形,周长约6.5里,南北最长处2200余米,东西最长处2350余米,城内面积约3.8平方公里,比第一次修筑土城面积增加约1平方公里,是八卦城面积20倍之多。
城垣四至:东至今东关小学处,南至今南江沿,西至今西关清华路,北至原针织厂后墙。
土城仍设4门,城门方位与第一次修筑的城门相同。
土城外挖围壕,壕深6尺,宽6尺,木桩之间连接铁丝网,围门设岗,检查出入行人。
桓仁建县至东北沦陷时期的1935年,58年间,桓仁共修建过4次县城,4次建城,均为土城。第一次修城是建县之年(1877),于六道河子筑土围子,做为县公署临时办公场所;第二次修城是光绪四年(1878)至光绪八年(1882),修筑八卦图形县城,为“石根土城”,其实也是土城;第三次修城是民国12年(1923),知事吉人所倡议修筑的土城;第四次修城是1935年,为日伪当局所建。所修筑的土城,时称“挖围子”。第一次修城,距今120余年。最后一次筑城,距今仅70余载,4次所筑土城,至今除残留八卦城一角之外,其余已荡然无存。
附:署盛京将军崇厚奏请增设东边各县奏文
东华录二月戊申崇厚奏;窃查奉省东边外,南北延袤千有余里,东西相距数百里至数十里不等。上年凤凰东边外东沟一带丈清地亩之后,随经前署将军尚书崇实奏明设立安东一县,委员试办迄今一年之久,地方公事渐经办有条理,民心尚为帖服。上年经征钱粮俱已少数完纳。其安东以北即叆阳、碱厂、旺清三边门外,并凤凰城沿边以及通沟各处地亩,续经总办边务候补道陈本植、知府恒泰、提督左宝贵督饬各委员分路设局逐段清查,现据旗民各户赴局投报者,约可增至七十余万亩。合之安东县上年升科五十三万余亩,及前数年已报升之五十余万亩,通计共地不下一百七十余万亩。此外尚有未经清丈之地甚多,所有安东一县元年已收押荒者,二年起征钱粮,其前已经升科之地,则照间纳粮,势难再办押荒,此次续行丈出之地,则先收押荒,再行起征钱粮,以每亩征银三分计之,以一分津贴各州县办公,统俟一律丈完升科之后,每年约可征收正款三万数千余两。此外苇塘为数无几,山货杂货粮石斗租及烧锅各税,甫经试办亦难约计成数。至木税一项,元年因东沟贼匪甫经荡平,其多年堆积木植下运,商贾云集征收较旺,共收东钱九十余万吊。二年则木植下运渐少,商贩亦稀,仅收东钱五十万吊有零。查此项木植来源,现离水路较远下运渐难,税自渐少,岁入确数势难豫定。奴才崇厚、奴才恩福到任后,节据陈本植等禀报前情,正在核办间,奴才崇厚卫戍部队准军机大臣字寄奉上谕:恩福奏东边新垦地亩请添设旗署招佃旗丁,无庸添练勇营各折片。著崇厚体察情形,妥议具奏等因,钦此。奴才等公同商酌,该副都统原奏不为无见,除所陈添练勇营一条另行附片覆奏外,查前署将军尚书崇实以边外结庐耕种业已多年,不特各处流民托以为业,即各旗间散亦不免藉地营生,因而推广皇仁奏办升科纳税等事,以为化私为官之计。而边氓甫经向化,若必区分旗民畸重畸轻,又恐不足压服人心。所以奏请但凡认地开垦者,一律编入户口册籍,以示旗民一体之意。仰蒙圣明洞鉴恩准在案。而所编册籍复经前署将军尚书崇实饬各委员等,于本户名下分别注明旗民字样,以杜改旗为民之弊。是该副都统所虚旗人隐名于民,圈报地亩者,前署将军尚书崇实固已早筹及此也。至此次投报升科,按户或数十亩或数百亩不等,且皆各管各业尚无套报情事。该副都统所称一人任意指报极多,可以分段出兑招佃,旗人此事或指从前而言,与现在情形又不相同。其所称边外添设旗署一节,查奉省边内前此本系旗多于民,嗣则旗民聚处,所以各城设立城守慰、协佐等官,又设州县官以便旗民分治。边外民多于旗,且旗人不过民人十分之一二,奉省州县各官业经奏准,不论满汉一律请补,均加理事同知、通判,现在设立州县照旧加衔请补。即可旗民兼职。奴才等察看边务所最要者,上年试设之安东县,仅管迤南一隅之地,迤北一带幅员辽阔,现经清查地亩业有成数,若不即行添设州县委员试办,散而无纪,不足杂繁人心。当经扎调陈本植来省面加讯问逐细筹商,目下及应择地设官修筑营堡,建置衙署兵房以为经久之计。因拟于六甸之宽甸添设一县名曰宽甸县。六道河添设一县名曰怀仁县。头道江添设一县名曰通化县。分疆画界委员分署,并于每县各设巡检一员,管典吏事。但此三县所辖地面较广,尚须择地势添设分防佐杂各官以资襄理。其宽甸县即与已设之安东县及边内所设之岫岩州统归凤凰厅管辖,怀仁、通化两县则归兴京厅管辖。庶几地方有所责成,可免人心涣散之虞。其未经丈完之地,亦可由各该县会同委员查勘,所有各处分局当即酌量裁撤归并,以节经费。
附:章樾与通化县知县张锡銮建城会禀禀稿
通怀两县城垣,前蒙奏请每县修筑石脚土城一座,连挑壕估银一万八千两,奉部覆准,饬建在案。卑职等因边地初开,土性松劣,非用毛石包磊,难期巩固,叠往禀奉宪台批饬撙节,估计复由卑职等会估,每城一座实需银二万九千三百六十三两,蒙宪台转详照准,并各发银一万二千两,饬即择期建修。卑职等遵于上年六月,先后开工至九月上旬,通化县城周围筑基均高三尺,怀仁县城因东南西面地势稍洼,立基不易,先从该处作起,计城基各高四尺,时因霜冻渐凝泥水不合,一律停工。计兴作仅八十余日,为工尚未及十分之二,而奉发三万二千金,已费用殆尽矣。诚以边外情形迥与内地不同,复为宪台缕晰陈之,建城以砖灰毛石为大宗,边外向无窑座,既乏谙习烧作之人,复少承揽殷实之户,必须远赴省城雇觅工匠,筹给窑本,及一切应用均须制备。如石灰一项,非在附近山场择取,石质细腻者不能烧炼。现开灰窑,通化距城八里,怀仁则距城三十里矣。砖窑均设于城基附近,取其挽运便捷,而土性疏松,坏质不能坚实,烧砖一窑,堪用者不过十分六七,折耗甚多。至应用毛石,边地万山丛集,原不难采办,惟取用广,则开凿难。道路纡而挽,运费原估每方开工银六钱,运脚银六钱,系在附近三五里开运,本可敷衍,嗣因近处采取不足,复向他处开挖有远至八九里或十余里不等,是以运脚倍费,此购办物料艰难之产在情形也。然此累在官,犹可按款核算,而调用夫役荷备修筑,民累更有难支者,原定民夫每名日给银五分,以之糊口,是为不少,惟边荒甫辟,地广人稀,庸趁工价之昂倍于寻常,丁男繁衍之户无多,不能亲自应役,大半雇人代替,每月工资有十五六吊或十七八吊不等,偶遇阴雨旷工之日卑职等仅能酌予饭食,而逐日工资雇主仍须照数发给,所费已属繁多,他如结茅栖止,备制釜,又往返应役之川资,更无论己,此又卑职等目击民艰,有不能任其自累而不为申请也,总之此项城工,既已奏请修建势难中辍。卑职等猥以庸愚谬,蒙委任于谋色谋野之道敢不竭智索能经营周至,惟原估银数过隘,实属不敷工用,再四会商,若不禀求增益,不惟购运物料亏短之项,无法补苴。而小民应役之苦,滋累无底现,经传集各工匠,详加复估,每石城一座,计非实银四万两,弗克藏事惟有禀请转详。奏咨如蒙允准,则边徼小民同庆生成。卑职等亦可免因公受累矣,现在时届孟夏,急应开工修筑,伏查奏定土围银两宪库仅存六千,即予全数给发,而工程浩大,实属不敷分布,可否于六千两之外,各借领四千两,俾得及时兴作庶于要工有济,理合分缮印领,赉请俯赐核发,实为公便,为此具禀。
东边道陈批,据建筑城工,原估银数不敷工用,现在复估,需实银四万两,方可与修等语,所禀尚属实情,惟所筑工程未及十之二,而已领之万余金费用将尽,若不及早撙节,难期竣工。兹请酌增银两,以便及时兴修,仰候转详给领。
又附录建城会禀之稿,窃卑职等前以边外县治初设,民气未定,首以创建城垣为当务之急,禀蒙宪台转详。奏准每县各先设石根土城一座,暂资保卫俟,秋后税租收有盈余,再行续估包砌石块,以期经久坚固。酌定城式周围以三里为率,根用毛石为基,城身用黄土坚筑,顶盖灰土,加砌砖垛口,分开城门,上建城楼,从减核估工料银一万四千余两。城外挑壕一道核估工银三千余两,共约估银一万八千余两。并蒙各发银一万二千两,饬即择日修建在案。卑职等遵即踩定城基于各处所照式兴筑,计上年六月开工,至九十月止,仅起城身两面,埋石头基三尺,出土石基四尺,并加筑黄土八尺,悉经如法夯硪乃版筑未完,已多崩裂,实缘边土土性松浮,泥沙夹杂,未易胶粘,非外用砌石包围,虽百堵皆与势必悉归倾圯。卑职等职司守土,深念城垣重计,保障攸关,现既目睹身亲明识,土城之不可恃而尤迁就,隐忍粗率完工,不特保固,难期徒贻将来岁修之累,即目前动用款项,已属虚糜殊非慎重办公之道,伏查上年奏案,本拟先筑土城俟,经费稍充,再用石块包砌,砌石城垣之于当用石已在各大宪洞鉴之中,惟同一用石必先行包而随即筑土于中,乃有一气相生之势,若仅事硪筑而徐图砌石于外,将有前功莫保之虞,再四筹维,与其苟且兴修,难防倾塌,不若迳用毛石随砌随筑,庶为一劳永逸之计,第石城兴土城之法,虽皆创办而情形迥不相同,前拟先筑土城,务在节省,是以从减,佑计令却石城土城一时合作,则根基必加深宽,夯硪益需工力,且应用灰石等项,为数尤多,采运不易,上年原领过银一万二千两,实系不敷工用三分之一,现经卑职等会同传集工匠等,再三论商,撙节估计包砌里外城皮,毛石添筑石基,各基料非加实银二万二千余两,不能蒇事,连原估土城挑壕并计合共需宝银四万两有奇。复经卑职等详细勾稽实属无可再省至,卑职等应修县典衙署暨监狱,及分防衙署,现已查看各处地土性,亦须加筑根基,原估银数尚属不敷,应请少为加增,俾得实力兴修藉资坚久。卑职等为慎重要工起见,理合据实禀祈,俯念边外创办艰难,转详奏咨。并求声明新设县治无例案可循,购觅工料价值与例定银敷不符,可否邀免造册请销抑或照现在时价,开送咨部查核之处出自衡度施行,为此具禀。
东边道陈批,查边外新设各厅县,应修城垣,各工均须加筑根脚,原估银数实属不敷应用。现拟改定作法,酌加银两已专案详情奏咨。
附:章樾 陈本植 崇厚传略
清光绪初年,盛京将军崇厚、东边道尹陈本植、首任怀仁县知县章樾为建立怀仁县,修筑怀仁县城,有功于桓仁,桓仁人当记之,故将三人传略附于后。
章 樾
(1847—1913)字幼樵,汉族,监生。清道光二十七年(1847)出生于河南省祥符(今河南省开封市)一个书香门弟。稍长,入选京师国子监。学后,就任湖北省郧县知县。任中,勤于政事,秉公执法,体察民情,颇有声望。后来,因父(母)丧事,按清朝的规定,回原籍守孝三年。期满,调至奉天,委派他协助办理东边一带垦务。光绪二年(1876),调到尚未建县的怀仁,担任设治委员。光绪三年七月,盛京将军崇厚在上奏朝廷的奏稿中推荐他试署怀仁县知县:“留奏补用知县章樾材具明敏,办事安祥,堪以试署怀仁县知县……俟一年期满,如果材堪胜任,再诸实授”。光绪四年,清廷批准章樾试署怀仁县(代理知县)。试用期满,光绪六年,实补怀仁县知县。是怀仁设治后的首任县官。
怀仁地处辽东柳条边墙之外,清初即被封禁,进入道光年间以后,陆续有人违禁来此垦荒。光绪三年(1877)建县时,人烟稀疏,正如章樾在《初建怀仁县碑记》中所写:“封禁久严,鸟兽弃牧,绝巢窟而野无居人”。全县近6000平方公里的土地,只有违禁进入者26531人。地广人稀,每平方公里仅为4.3人。在如此大面积的空旷地建县设治,万事开头难的情景,可想而知。要筑城,要划分政区,要修建衙署、监狱。要建设营房,要疏通驿道,设立马拨,清修道路,设立渡口,百事待举。这付重担落在章樾肩上。章樾“昼夜区划设治之事”。筑城、修衙署,既无砖瓦窑作,又缺技术工匠,更没有可以承揽工程的殷实富户。事无大小都需要亲躬。施工还要“监工附众”。章樾以其远见卓识在启动修城之后。即筹划疏通重要道路,在《修大岭记》中他指出:“民以钱金强病,农以赋税病,官以催科病”,其原因是“数岭限之也”,是交通不便所致。所以他强调:“万事之急,莫急于修岭”,力排众议,说:“开岭是为便民,便民是为了通商,通商是为了收赋税,不此之急,将焉急乎”。他亲自指挥,各保(村)分工,限定时间,短期内修通了石头峦盘岭、葡萄架岭和挂牌岭三条交通要道。
章樾对劳苦大众,深具同情心。其在《初建怀仁后县碑记》中有:“民工雇以胼胝挥血汗兮堪怜”;《修大岭记》中有:“今则迫不容缓者,庶几一劳永逸,故不敢息吾民也,然不未始不悯其劳也”;在《苦边行》中有:“有妇晨炊吞声哭,情未及问声愈咽,自叹良人昨夜归,冻躯欲死足趾折,客闻更觉心中悲”。作为封建制度下的县官,对劳动人民有如此情感,实属不易。
章樾在怀仁知县任中,审讯案件,不用刑威,反复推问,得情而止,每办一事,重视公众舆情,对民种棉,革除苛捐,掩埋遗弃荒野的腐尸,严禁荒火等。深受民众拥戴。他在怀仁任期中,创作的《劝农四时乐歌》、《苦边行》、《修大岭记》、《初建怀仁县碑记》等诗文,广泛在民间流传,是他留给桓仁的宝贵文化财富,他的幕僚关月山,在随同他下乡巡视通沟(今集安,原隶于怀仁)时,发现了湮没数百年的高句丽好太王碑,制成拓片,广为流传。使这一重要历史文物重见天日,功不可没。
光绪八年(1882),章樾任怀仁知县三年期满。光绪八年正月,调署怀德县知县。光绪八年九月,署海城县知县。光绪八年十一月,补任康平县知县。光绪十年十月,由康平调任怀德县任知县。光绪十二年正月,升任营口海防厅同知。光绪十七年二月,署昌图府知府。光绪十八年二月,署奉天府军粮同知。光绪二十年五月,署凤凰直隶厅同知。光绪二十六年(1900),署奉天府丞兼学政。民国二年(1913)卒。
陈 本 植
(?—1884),字海珊,四川合江县人,咸丰年间举人,以举人拣选分发热河道候补,历任建昌、朝阳、丰宁等县知县,后升知府,归直隶省候补。1875年4月,被盛京将军崇实奉调来盛京,“辑众军,俾清边境,水遏陆蹑”;7月,将高希殄、宋三好的农民起义军镇压,杀800多人,俘200多人。1876年2月,受崇实委派总理边务,可以“详勘地势,斟酌情形”;清廷采纳其建议将凤凰城巡检升为凤凰直隶厅同知,降岫岩州,设安乐县,归凤凰直隶厅统辖;受崇实委派筹办大东沟等处升科纳税事宜及清丈通沟一带土地。1877年初,奉命处理东边事宜,筹划设立宽甸县,归凤凰直隶厅管辖,并于凤凰城设分巡边关兵备道,后改为分巡奉天东边兵备道,试署该道道员,兼充将军翼长,与兴京副都统共同节制边外旗、绿军。该道辖凤凰直隶厅、赛马集巡检和宽甸县长甸河口县丞及二龙渡巡检、通化县柳树河县丞及帽儿山巡检、怀仁县通沟口巡检、四平街巡检、并设东边道库大使。到1877年9月督饬绳丈,边外前后升科地180.3万亩,其中新丈量的129.8万亩,每亩年可为清朝收正课银2分,耗羡银1分。1877年创建文庙、启凤书院(凤城一中)、儒学署、魁星楼,为凤凰直隶厅奏请学额,为3文2武;安东、宽甸县各为2文1武。因东边道修建城垣和官廨,没有资金建文庙、儒学署和启凤书院等文化设施,遂捐出其薪俸白银2000两募捐倡办,官吏、商贾纷纷资助,共筹集白银3万两,文庙等文化设施得以建成。1882年开科以后,中进士1人,举人10人。《凤城县志•教育志》记载:“凤城当咸同之间,风俗朴是野,人未知书。自观察陈公(陈本植)但是兴学务,闾里莘莘,咸知向化,数年之间,人才踵继,号称多士,则当时觉牖之功不可没也。”
陈本植常年深入东边各县,督办指导。陈本植精通堪舆之术,视察怀仁时,指导知县章樾等,“相度形势”,认为浑江之东,山环水绕,在其四围多置村堡,县城居中控驭可以声气相接。遂决定将县城筑于江东。并按易学理念与县城之地的地理环境相结合,将县城修成有独特风格的八卦城。
1878年,沙俄侵入珲春以北地区,日本窥视朝鲜,边防极为重要之际,陈本植周密筹划,作久远之谋。修建城垣衙署,增筑营垒,建立马军、步军5营,分布巡缉。为防止沙俄侵略,条陈黑龙江边防事宜,请募兵屯田,以为防备。对朝鲜情况尤为注意侦察。1880年,上《预筹保护东藩疏》,详陈防备日本侵略朝鲜策略。1882年9月,清朝拟与朝鲜改定陆路通商章程,陈本植受盛京将军崇厚委派办理,与朝鲜专使渔允中会商于安东县九连城,渔允中依附日本甚为傲慢,遂面斥其不应叛国负恩。渔惶愧,所议得力持大体,不久订立《水陆通商章程》,被委派为边地通商监督,以前边地与朝鲜通商,每年以3、9月为期,每次通商约3个月,由盛京5部司督理,数款多被侵吞,收入仅白银3000多两。1882年12月,按新章程通商,1个月即解户部税银万两。因之1883年2月“因参案撤查,是年卒”,凤城人建原任东边兵备道陈公遗爱碑,昭其功绩。
崇 厚
字地山,完颜氏,内务府镶黄旗人,河督麟庆之子,前署盛京将军崇实之弟。道光二十九年(1849)举人,选任阶州知州。后任长芦盐运使。咸丰十年(1860),署理盐政。咸丰十一年,任三口通商大臣,次年调任大理寺卿,仍留在天津与英、法修订租界条约。同治改元(1862),以兵部侍郎参与直隶军事管理,不久,署直隶总督。次年,因对窜入冀州的匪贼,控遏不利,受到朝廷指责。其后,从事外事工作,曾担任全权大臣,与葡萄牙订约五十五条和九款通商章程,并办理与荷兰、日本、比利时、意大利、奥地利各国的交涉。同治九年(1870),为遣修好,被任命为出使法国大臣,创中国向外国派专使之始。以后历署户部、吏部侍郎,光绪二年十月,由兵部左侍郎调署(代理)盛京将军兼管奉天府事。光绪四年(1878)五月,奉旨还京,派任出使俄国大臣。在署理盛京将军的一年又一个月中,政绩突出;裁撤了客籍兵员,添设绿旗军;奏请调来直隶洋枪和马步三营,拨来开花炮车6辆,加强了对马贼和金匪的攻防能力。奏请调来候补府、县人员,以备委用;调来军事教习人员,用心教练军兵;为培养人才增加了省内的文武学额;对官员定了功过章程、处分规定;制定了投新规则,让民众代表,制定了命案场规;立重法以惩聚赌等。特别是继其兄崇实的遗志,重视边务,继续清查大量流民开垦的荒地,积极筹办东边外设官立治,功劳卓著。光绪二年十月,署盛京将军崇实因病请假,同时向朝廷上疏称:“自东沟以至通沟,绵亘千有余里,历年旗民错处,垦种日多,剿之不易,驱之不触,因时制宜,只有就地升科设官分治之一法,拟添设二厅、四县,划界分疆以资治理”。疏上以后,赏假四个月,不久病重,恳请离职,不料当月故去。其弟崇厚继其后,署盛京将军,光绪三年(1877)正月,即会同岐元等上奏朝廷,称“奉省边务,南路办理已有成效,北路已经具有规模。亟应添设地方官,权宜试办,以资治理而固民心。”对新垦地亩的管理,崇厚等力排众议,认为“边民甫将向化,边外结庐耕种业已多年,不特各处流民托心为业,即各旗闲散亦不免耕地营生”。而推广升科纳税“若必区分旗、民,畸轻畸重,又恐不足压服众心,所以奏请但凡认地开垦者,一律编入户口册,籍以示旗民一体”。不分满族和汉族,平等对待。这一举措深得人心。崇厚一生,功劳卓著,卒年不详。
附:民国五年《县公署令》(民国五年九月七日)
桓仁县公署布告
为布告事,照准。县城东门,早已倒塌不堪,破落参差,殊不雅观,极待重新修建,传复原制。惟查近年以来,商民假东门旧址,筑房营业,房宇连垣,货床堆集,不惟不壮观,瞻西交通不方便,为此布告,仰商民人等,一体知悉,迅将东门旧址,建筑房间,赶建拆卸迁移,以便修筑,旧有砖石,仍不得私行动用,留备建筑之用,毋稍违误,特此布告。右仰周知。
知事 戴瑞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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