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9-9-5 21:44: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节 朱蒙创建高句丽国
依据《三国史记》记载:朱蒙来到玄菟郡高句丽县境内,很快接受了汉朝的政治经济文化的影响,与当地部族迅速地融合到了一起,建立一个不同于扶余国的新型政权~高句丽。《三国史记》记载:高句丽始祖朱蒙“至卒本川,观其土壤肥美,山河险固,遂欲都焉。而未遑作宫室,但结庐于沸流水上居之,国号高句丽,因以高为氏。”其下注释:“朱蒙至卒本扶余,王无子,见朱蒙知非常人,以其女妻之,王薨,朱蒙嗣位。”《三国遗事》又说:“东明帝继北扶余之后而兴,定都于卒本川,为卒本扶余。”卒本,好太王碑记作忽本,史家考证,即今桓仁境内的浑江流域。卒本扶余应为高句丽建国前居于桓仁的土著民族,是扶余族的一个支系。朱蒙来到桓仁,如果没有同系民族的帮助,是很难成功的。《魏书》记载:朱蒙到了普述水,即婆猪江,今浑江,“遇见三人,其一人著麻衣,一人著衲衣,一人著水藻衣,与朱蒙至纥升骨城,遂居焉。”这三个穿着不同的人物,代表着卒本扶余三个不同经济形态的地缘部落,他们协同朱蒙创建了高句丽国。
为了巩固政权,稳定统治,朱蒙最先镇抚了北方,防止来自靺鞨的威胁。卒本川地连靺鞨部落,以前常有掠夺侵盗之事发生。朱蒙为防止今后再受滋扰,就率领部众武士耀武于边界,显示强大,从而使靺鞨人不敢犯境。
朱蒙不断扩张本部的势力范围,扬威四方。降服沸流国后,又通过媒妁,迎娶了松让的女儿为妻子。朱蒙建国后,学习汉人烧陶技术,冶炼铜铁铸造礼器,祭祀诸神,研磨斧斤锄犁伐木耕田,打造刀矛弓箭守卫家园疆土。筹备建立都城的同时,他要安置从扶余带来的族众,途中收容的百姓,还要管理好高句丽地方部众,使人们安居乐业。
公元前32年秋八月,无数神鹊飞翔而来,云集于宫庭。冬十月,朱蒙派乌伊,扶芬奴率兵攻伐太白山东南的荇人国,占领后划为卒本扶余管辖的城邑。公元前25年秋九月,又有鸾鸟飞翔而来,云集于王台之上。冬十一月“烧牛蹄占卜凶吉”,朱蒙派扶尉猒(yan),攻伐太白山东北的北沃沮,占领其都城,仍由原部族首领管理。朱蒙创建高句丽国,不断扩大疆域,并建立王都平原城和山城,不断巩固自己的政权统治,以卒本为中心,征服兼并了盐难水鸭绿水流域的部落方国,得到了高句丽人、扶余人、汉人、沃沮人、貊人的拥戴,从而也得到了玄菟郡和中原王朝的认可。
朱蒙来到卒本后,虽然草创了高句丽政权,却没有建造“城郭宫室。”四年之后,才开始在鹘岭上修建都城纥升骨。此城之名最早见于《魏书•高句丽列传》,《汉苑•高句丽》将其简称为“骨城”。 在晋代,公元414年,高句丽长寿王立《好太王碑》,记载邹牟王“造渡于沸流谷忽本西,城山上而都焉。”城,名词动用,意为筑城;沸流谷,就是当时对浑江流域桓仁地段的称呼;忽本,也叫卒本,史家考证,即今桓仁境内的浑江流域。
关于朱蒙在五女山建立都城,《旧三国史》记载了一个神话:
七月,鹘岭升腾起黑里带红的云翳,人们看不见山峰,只听山上传来鼎沸嘈杂的人声,好像有数千人在那里兴土动工。朱蒙高兴地说:“这是上天在为我筑城啊!”过了七天,云雾飘散,鹘岭上城郭宫台自然天成。于是朱蒙率领群臣参拜皇天,搬进了山城。考古发现,纥升骨城就是当今的五女山山城,卒本城很可能就是浑江右岸的下古城子。
五女山城五女山山城位于桓仁县城东北8.5公里的五女山上,浑江在山下经东而南曲折地流过。这里自古便是水陆要冲,溯浑江而上,可至富尔江口、新开河口、通化,转溯富尔江上行可至新宾,转溯新开河上行可至集安,顺浑江而下可至宽甸转入鸭绿江,再至丹东;高句丽时期通向中原的南北两条重要道路,均由桓仁经过。五女山山城控扼水陆交通要道,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山城平面略呈靴形,南北长约1540米,东西宽约350~550米,周长4754米,面积约60万平方米。五女山主峰在山的半山腰处突兀而起,四壁断崖犹如斧劈刀削一般,落差在百米左右,山势挺拔险峻。山城大部分是利用其天然的悬崖峭壁作屏障,仅在东、南部山势稍缓处筑墙封堵。
南墙全长424米,平面略呈折尺形,起于山上部分的西南角,止于山下部分的南门东侧,自西向东由两段天然墙和两段人工墙交替组成。东墙全长1847米,呈内弧形,自南门东侧起,至北部石崖向西转折处止,共由6段天然墙和6段人工墙组成,人工墙主要建于较陡的坡地和谷口,天然墙皆为垂直的峭壁。北墙全长475米,全部为天然墙,平面呈内弧形,自东墙北端起,沿崖壁折向西北,约65米后,又沿着一条弯曲的山梁呈圆弧形内凹,至一攒起的山包止。山梁外陡内缓,外侧50~100米处,有一道西北~东南走向的断崖。西墙全长2008米,除西门附近有极短的人工墙外,其余全部是天然墙,平面呈不规则钝角形,自北端山包起,至山顶东南角止,按照不同的自然形态及其走势,大体上可以分作四段。
人工墙均用石材构筑,墙体的外壁一般用大石条起基,上用楔形石逐层错缝垒筑,并略有收分。内以梭形条石错缝叠压,并与外墙面的楔形石呈犬牙交错状相互咬合,缝隙间填充碎石找平加固。内墙面用不规则的石条或石板压缝叠筑。
山城设有三门。南门位于山城的东南角,南墙之东,宽约2米,其外侧是落差10~20米的断崖。东门位于东墙第二段和第三段之间,距南门150米。东墙由南向北砌筑一段后,留下门道空缺,沿着陡峭的地势略呈直角东折,再行筑墙,约21米后,又向北折。东门及两侧石墙的转折,形成了两个直角。由于城墙走势的变化,东门为南北方向,门道宽4.3米,方向152º。西门位于山上部分的主峰西部,筑于一条山谷的上口,山谷底宽上窄,两侧石崖陡立。西门地面内高外低,宽3米,方向300°。门的南北两侧筑墙封堵,与两侧石崖共同组合,初步构成了内凹的瓮门。门的两侧设有门柱、门枢础石,门外设有门阶、门内左右各设一门卫室。
山城分山上、山下两部分。山上部分自成一体,由山的主峰构成。山顶地势平坦,开阔,南北长约600米,东西宽110~200米,面积约10万平方米。城内的主要遗迹多分布在山上部分,有瞭望台、蓄水池、大型建筑址、兵营遗址、居住址等。山上部分共发掘了5个区域,其中三期的年代约在两汉之际,恰是文献上记载的高句丽建国时期。下面重点介绍三期遗存。
第三期文化房址有圆形和圆角长方形两种,都是半地穴式建筑,有的房址内发现有灶址和柱洞。有的房址内堆积为黑灰色土,内含大量碳粒和黑色草木灰,原来可能是草庐建筑,后因失火而倒塌。本期发现的一号大型建筑址,与本期其它房址截然不同,为柱础式地面建筑,前面现存六块础石,后面因遭晚期遗迹破坏,础石数目不详,根据揭露出来的状况分析,该遗址应为六开间的建筑,从其规模和形制观察,应是本期等级较高的一处建筑。本期遗物大多为陶器,手制,烧制火候较低,陶质以夹砂陶为主,有的内掺滑石粉,并见少量泥质陶,陶色以灰褐陶居多,少量为黄褐或红褐陶,器表抹光。器形主要有壶、罐、盆、杯,器耳中竖桥状耳最为流行,也见横桥状耳和鋬耳。陶器特点为折沿、大口、方唇、束颈、小平底。最具特色的陶器是竖耳罐,不仅数量多,而且特征鲜明,均为折沿,方唇,束颈,腹微鼓,平底,颈部常常对置竖桥状耳。
一号大型建筑遗址叠压在战国晚期至汉初的F8之上,又被魏晋时期的H13打破,屋内地面上出土了少量夹砂含滑石粉灰褐陶片和西汉五铢、“大泉五十”铜钱(图六,J1出土铜钱拓片),结合本期灰坑和房址内出土的竖耳罐的特征来看,此期的年代应在两汉之际。
通过几年的调查和发掘,我们初步认为五女山山城的山上部分即是高句丽的初期都城。理由如下:(1)五女山山城的山上部分海拔800米左右,四周悬崖峭壁,落差在百米左右,令人望而生畏。而山上却较平坦,开阔,适于人类活动。又有天池、点将台等军事、生活设施。站在山上的瞭望台点,可俯视五女山周围的山山水水,过往行人等情况,具有一种居高临下、一览无余的气势。山顶仅有三个豁口可供行人上下,且十分陡峭险峻,易守难攻,可以说它是一个天然的军事城堡。(2)山顶中心区稍偏北发现了高句丽初期的一号大型建筑址,面南背北,避风向阳,距离蓄水池仅百米左右,饮水方便。该建筑址位置之佳,规模之大远非山上发现的同时期的其它建筑可比,表明它是一座高等级的建筑。(3)山顶发现了较多的高句丽初期的遗迹和遗物。在已发掘的5个区中,有3个区发现了高句丽初期的遗迹和遗物。(4)将高句丽初期都城考定在天然的军事城堡五女山山城的山上部分与文献记载相符合。《三国史记•高句丽本纪•始祖东明圣王》载:“朱蒙行至毛屯谷(魏书云至普述水),遇三人……与之俱至卒本川。观其土壤肥美,山河险固,遂欲都焉,而未遑作宫室,但结庐于沸流水上居之。”五女山顶峰恰好是一座“山河险固”的天然军事城堡。正适合初来乍到欲建国立业的朱蒙等统治者“结庐”居之。
五女山山城的城墙构筑特点表明,田中俊明城墙的建造年代约在魏晋时期。这一点与我们对山下城墙的清理解剖发现的陶器年代相符。而与文献上记载的高句丽建国年代相差较远,与山顶发现的高句丽初期、即五女山第三期文化遗存的年代亦不符。也就是说,现存的五女山山城的城墙并非高句丽建国初期所筑,而是后来修筑的。因此,把五女山山城分为山上、山下两部分,不仅有其本身地理形势的原因,而且还有使用年代上的差别。五女山下的浑江谷地为高句丽早期活动中心“卒本”、“忽本”考证确定了五女山山顶为高句丽初期都城后,很显然,它只是统治者活动的地方。海拔高、面积小、人的上下和运输不便,不适合为都城统治集团服务的众多平民百姓居住。那么,大量的服务人员和平民百姓住在哪里呢?经实地考察,桓仁县城附近五女山下的浑江谷地非常适于大量的人口居住、生活。
浑江自吉林流入桓仁境内后,呈蜿蜒曲折、九曲回肠之势,在五女山附近,由于汇入了哈达河、六道河、雅河等较大的支流,在崇山峻岭中形成了相对面积较开阔的冲积平原。这些河谷冲积平原,土地肥沃,适于耕种;河道曲折,水流平缓,即适于鱼类生长,又为人们捕捞提供了便利条件。在“多大山深谷,无原泽”的高句丽活动区域内可谓是“土地肥美”,是一处宜农宜渔的鱼米之乡。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这里修建桓仁水库时,考古工作者调查发现了众多的古遗址和大量的高句丽积石墓群,表明这里确实是高句丽早期活动的中心区域。因此,把这里比定为高句丽初期活动中心“卒本”、“忽本”应该是十分恰当的。
辅证高句丽早期都城为五女山城的重要遗存。桓仁作为高句丽民族早期的活动中心,高句丽政权的发祥地,除了早期都城五女山山城外,地上地下至今仍保留着大量的高句丽早期活动的遗迹、遗物。五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中期,考古工作者曾对五女山下、浑江东岸的高力墓子墓群进行了两次发掘,发掘者均指出该墓地与五女山山城有着密切的关系。发掘的墓葬形制属于高句丽的阶墙积石石圹串墓,研究者指出,它是高句丽积石墓中最早的形制之一。这种墓中出土的陶器多为夹砂红褐或黄褐陶,火候不高,器形不规整。器物特征为方唇、折沿、束颈、平底。具有西汉末至东汉早期陶器的作风。因此,把这种墓葬的年代定在公元前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在五女山下西约10公里的下古城子村发现了高句丽早期的平原城,这里经常出土高句丽的陶器、铁镞、环首铁刀等遗物。据调查者介绍,其时代可早到高句丽初期。在下古城子村南2公里处的浑江岸边,有望江楼积石墓地,从墓葬形制和出土遗物来看,可能是高句丽建国前后的遗存;在村北约1.5公里的上古城子村附近,有上古城子古墓群,均为高句丽积石串墓和方坛积石墓,其年代上限均可早到公元前后,亦即高句丽建国之初。这三处墓群和下古城子城址的存在,为五女山山顶是高句丽的初期都城、山下的浑江谷地为高句丽初期活动中心“卒本”、“忽本”提供了重要的佐证资料。还需注意的是,上述城址和墓葬中出土的陶器与五女山山顶发现的高句丽初期即五女山第三期遗存的陶器在陶质、陶色、造型风格方面均一致,表明二者确实存在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它是我们考定五女山山顶为高句丽初期都城、五女山下的浑江谷地为 “卒本”、“忽本”的有力证据。
拱卫王都的外围山城。在五女山山城周围,分布着一批高句丽早期山城。东面的霸王朝山城,南面的城墙砬子山城、瓦房沟山城,西面的髙俭地山城,北面的黑沟山城、转水湖山城,西南面的小城子山城等,都据山临水,扼守着通向都城的交通要道。每逢战事,这些山城互为犄角,彼此呼应,拱卫着高句丽的早期都城。
综上所述,通过对有关高句丽建国文献的考察,结合近年来对桓仁五女山山城及周围遗迹、遗物的调查、发掘工作,详细论证今浑江即是古之“沸流水”或“普述水”;五女山顶峰即是高句丽政权建立者的最初活动之地,亦即后人追述的“城山上而建都焉”的初期都城~纥升骨城;五女山下由数条浑江支流冲积而成的浑江谷地即是文献上记载的“忽本”、“卒本”或“卒本川”。这一地区就是高句丽政权的发祥地。
下古城子城址位于桓仁镇六道河子乡下古城子村,东南距桓仁县城约3公里,东北距五女山山城约10公里。城址建在浑江西岸的冲积台地上,西部2公里山岗连绵,西南稍远处有岭,名叫挂牌岭。浑江在此处由北向南流,经城址东部缓缓流过。城西有一条小河,是附近台西沟流泻出来的山水,在城南1.2公里处汇入浑江。沈阳、抚顺、辽阳、本溪至桓仁的公路在城北约1公里处穿过;大连、丹东至通化、吉林的公路在城西约1公里处通过。此处交通便利,水源充沛,土地肥美,十分适于人类生存。
城址略呈长方形,朝向西南,东墙已被浑江冲毁。城址高出浑江水面约5米,高于周围地面约1米。现在城内大部分被民宅所覆盖。对该城的调查工作进行过多次,但每次对该城范围测量的结果不尽相同。1998年,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组织人员对其进行了调查和试掘,并对城址进行了重新测量。西墙全长170.5米,北墙残长235米,南墙残长208米。城墙土筑,其中北墙和西墙北段保存较好,高出地表1~2米左右。城墙现多被民宅所压,仅存的极少段落墙顶亦辟为耕地。我们对西墙北段进行了解剖试掘,发现城墙建筑在高句丽早期文化层上,打破城墙夯土里亦出高句丽时期的陶片,而未见其他时期的遗物,因此,我们认为该城墙为高句丽时期所建。从城墙的断面上看,墙体由三部分组成,墙芯用黄杂土夯成,较松软,两边用灰、黄两色土夯成,间杂河沙土,夯打坚实,夯层较坚硬。夯层不明显,薄厚不均,土色斑驳,未见夯窝。夯土墙底宽约16米,存高1.4米,顶宽10米。城内历年采集和发掘的遗物可分为三个时期,青铜时期、高句丽时期、辽金时期。
青铜时期的遗物有石矛、石镞、石刀、石网坠、石锄、砺石、环状石器等,陶器以夹沙含滑石褐陶为主,器形有罐、钵等。 高句丽时期的遗物为大宗,以陶器居多,陶质均为夹砂陶,部分陶器含滑石粉。陶色有红褐、灰色等,火候较高。器形有罐、甑、盆、器盖、纺轮等。器物口沿皆方唇、折沿,横耳、竖耳并存,以横耳为主。陶器整体风格与五女山三期文化一致,但火候明显比五女山三期高,器壁亦厚,器物形体较大,表明其制陶技术的进步与成熟,它代表了高句丽陶器制作的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出土的铁器有环首刀、镞等,镞有铲形、扇形、矛形多种。下古城子山城除了拥有高句丽时期丰富的遗物遗迹外,还发现一定数量的辽金时代的遗物,如兽面纹瓦当、板瓦、滴水、泥质灰陶器、瓷器等。城内青铜时代遗物的发现,表明这里很早就有人类居住。大量的高句丽早期遗物的出土,说明这里曾是高句丽早期的活动中心。辽金遗物的发现,证明该城在辽金时期仍被沿用。
下古城子城址位于浑江右岸的平原上,城墙夯土筑造,平面呈长方形,周长近800米,城内出土过大量高句丽早期遗物。它与五女山山城相距10余公里,两者上下相望,互为依托,关系密切。高句丽的都城具有山城和平原城相结合的特点,如吉林集安的丸都山城和国内城、朝鲜平壤的大城山城和安鹤宫均是典型的代表。下古城子城址很有可能为高句丽建国初期的平原都城。
在石材加工方面,早期山城的筑墙石材加工得比较粗糙,内外壁选择不同的石材砌筑。外壁选用大石条作基础,上用大小不一的楔形石砌筑,壁面石之间缝隙较大;内壁则选用扁薄的石块错缝垒筑,个别的地方用大石块压缝,以起到稳固墙体的作用,如五女山城的东墙晚期山城的墙体内外壁无别,均选用加工规整的楔形石材砌筑,石材的大小规格比较一致,壁面石之间的缝隙紧密,墙体稳固,如凤凰山山城、石台子山城。
在城墙砌筑方法方面,早期山城的墙体均为石筑,且墙体多选择在山脊的外坡砌筑,形成内低外高的墙体,有些段落的墙体内壁培土加高,便于守城士兵登墙防御。这样做既节省了筑城的石材,又能够达到有效防御的目的;中晚期山城的墙体既有石筑,也有土筑,还有土石混筑三种类型。中晚期山城的墙体砌筑在山脊的正中部,大部分段落的内外壁等高或内壁略低于外壁,少数墙体的内壁培土加高,便于登墙防御。早期山城的墙体顶部外侧均筑有女墙,女墙的内侧筑有石柱洞,设女墙和石柱洞是为了在墙顶外侧竖栅,一方面是为了增加墙体的防御高度,另一方面则是守城士兵能够防御攻城士兵的远射兵器的攻击,而在栅内采用远射兵器攻击对方;中晚期山城则有的筑有女墙和石柱洞,有的则没有。
在城门修建方面,早期山城的城门极其简陋,没有门柱础、门枢础、门楼等设施,只是在两段墙体之间留出豁口作为门道,推测应有木栅栏门,平时开启,战时封闭,如五女山城的南门、东门;中晚期山城则建有门柱础、门枢础、门卫室、门楼等设施,结构复杂,防御功能完备。如五女山城的西门和丸都山城、凤凰山山城、石台子山城的门址。
在取水设施方面,早期山城内的蓄水设施均很简陋,如五女山城的蓄水池,系利用山顶低洼处凿岩为池,城墙砬子山城、黑沟山城都是掘坑为池,坑壁未经砌筑,且规模均不大,如五女山城的蓄水池为长方形,规模为11.5×5~1.5米(图五八,五女山城蓄水池平、剖面图);中晚期山城的蓄水池则不仅用楔形石砌筑规整,且规模很大,如虎山山城、石台子山城的蓄水池均为圆形,用加工规整的楔形石砌筑,石台子山城蓄水池内壁直径9米、存深5米。
在排水设施方面,早期山城的排水设施是在城址的最低谷处修建漫水墙,所谓漫水墙,就是城墙筑成内与山坡平齐,外壁陡直的墙体。雨季时,山水可由墙顶漫过,排出城外,无雨或少雨季节,漫水墙体可起到防御敌人进攻的作用,如五女山城的东墙第九段人工墙、黑沟山城、转水湖山城的漫水墙等。
在瞭望台方面,早期山城的瞭望台多利用山体上视野开阔的自然石砬子作为瞭望台,或在城墙上加高加宽作为瞭望台,如五女山城、黑沟山城;中晚期山城则在城内制高点处用石块修筑人工高台,壁面用规整的楔形石垒起,层层内收,并有可供人员上下的石阶。
早期平原城特征。高句丽早期的平原城,目前可以确认的有两处,即桓仁的下古城子城址和集安的国内城址。下古城子城址平面呈长方形,周长近800米。从城墙的断面上看,墙体由三部分组成,墙芯用黄杂土夯成,较松软,两边用灰、黄两色土夯成,间杂河沙土,夯打坚实,夯层较坚硬。夯层不明显,薄厚不均,土色斑驳,未见夯窝。夯土墙底宽约16米,存高1.4米,顶宽10米。国内城遗址则可从南、北两面城墙的探沟中看出,在国内城石筑城垣底部有一道剖面呈弓形的土筑墙垣。这道土垣应是国内城建筑的最初基础,大致确定了后来国内城的规模。土陇宽7~8、高1.7~2米,断面呈弓形,土质为泥沙黄褐土,夹有少量卵石。从其坚硬程度看,似经过人工夯打,但不见夯窝。根据发掘者对上述两座城址的介绍,我们可以概括这两处城址的共同特征是:高句丽早期平原城均临河而筑,如下古城子古城东依浑江、北临六道河而筑,国内城南邻鸭绿江、西依通沟河而筑。城墙皆为土筑,系用黄粘土和黄沙土交替堆筑而成,从剖面上可见夯层,但无明显的夯窝,墙体的剖面呈弓形。由于目前所做的工作有限,对于高句丽早期平原城的城内布局、交通道路、城门的分布情况尚不能全面了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