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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窗帘,外面已经是一片白色。
雪,足足下了一宿,仍还在下,一片一片,不紧不慢,不闲不忙。
当踏足于室外,眼前一亮,嗬,好一派白雪世界,银装素裹。
冬的到来,是注定的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而当冬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却又有些惊诧。于是想起了上一个冬天,想起了若干个冬天,想起了冬天里发生的故事,也想起了冬的趣事。这个时候心里有了些许的坦然:是的,冬天是该来了。
对于冬,大凡有一段人生经历的人都不陌生。而要说起冬是什么,则就大有不同了。
钢琴家说的冬与生物学家说的冬不会一样,诗人说的冬与数学家说的冬也不会一样,他们会说出很有哲理的语言,既使你不懂专业,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认真的听,会深深的为其中的精辟、独到、深邃所折服,会发出一种感叹:真不简单啊,到底是有学问的人,冬原来如此。从中你会知道,啊,冬是能量再生、积累、储存的过程,冬是一首歌,冬是一种轮回,冬是一床棉被,冬是大地的假期
而普通人对冬的认识则远没有那么多的理性和浪漫,他们会喜形于色、脱口而出:冬天,就是堆雪人打雪仗,就是窗花,就是穿厚厚的棉袄棉裤,就是滑冰,就是过年放鞭放炮,就是零下二十几度的温度表,就是嘴边哈出的热气,就是北风那个吹,等等等等。一点都不错,同样的精辟、精典,让人听着顺耳、点头。如果你有时间听下去,从那神采飞扬的述说里,没准你会听到一段又一段好听的故事。这一切则完全来自于每个人对冬的观察与体会。
而冬之于我,则更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那一年的初冬,穿着妈妈精心缝制的新棉袄,一直到天黑了才回家,因在池溏边捡拾了很多条小鱼,揣在兜里,把棉袄弄湿了弄脏了,让爸爸的好一顿训斥。当时童年的我怎知妈妈的辛苦和爸的苦心,而现在想来已成一段珍贵的往事。
文革期间的冬,异常的冷,街上跑着响着高音喇叭的汽车,一个以革命为生命的青年,同同龄人一起,在汽车后面追遂着,为了获得一份印有“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传单。
1973年冬,一驾马车,打着响鞭,载着一群热血青年,奔向大有作为的农村,三年后,同样是冬天,我招工回城了,从此踏进了铁路的门坎。
那是又一个冬,她走进了我的生活,带来了别一个世界的温情,一晃过去了二十九个年头,曾几何时,我说:明年就是三十年了,我们庆贺吧。她只是那么嫣然一笑,了事。
1988年冬后,我从长白山区回到了通化,后又来桓仁……
生平五十余载,发生在冬天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有灰色,也有红色,各种颜色的都有。
哈一下敲击键盘的手,望一眼窗外仍下着的雪,心里充满了感慨……
冬天是寒冷、严酷的,不管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它都要到来。既然我们无法逃避,何不从容面对呢。再想,今天的这种严酷不正为了明天的壮美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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