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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size=4>嫂 子</FONT></P> G. Y ^/ O3 @, }( k
<P><FONT size=4> 县城三道街路南的一个偏厦子门前,挂着一块“强力装卸队”的牌子,装卸队有五个老爷们,一个嫂子,一个白白的嫂子。<BR> 种完地了没事干,沟里的五个老爷们凑到一块一合计,说,走,到城里干装卸去。柱子说,咱老爷们也不会做饭洗衣裳,咋办哪?岗子说,咱们每个人不是有个媳妇嘛。强子说,让谁的媳妇去呢?虎子说,抓阄呗。于是装卸队就有了这个白白的嫂子。<BR> 嫂子爱穿一套红色运动服,她的脸一衬托就更白了。那双勤快的手,把小屋打扫得干干净净,南边板铺上叠着四四方方有棱有角的五套行李,墙上挂着五套不时兴的旧衣裳,地上戳着五把铁铣,北边是她的挂布帘的单人床。<BR> 三天了,一个来找装卸的也没有。<BR> 晚上,五个老爷们躺在板铺上,谁也睡不着,想家的,想媳妇的,他们不时地抬头往北边看,北边单人床上的嫂子呼呼地睡着了。<BR> 一个人喊,要卸一车钢筋,你们干不?顺子说,干。五个老爷们换上旧衣裳,到一家商店前,从大卡车上一捆一捆地卸下了这车钢筋,强子从那人手中接过来了一把钱,大伙乐了。<BR> 强子回来把钱交给了嫂子,嫂子用这钱到市场买回来了米和菜,大伙嘻嘻哈哈地吃了一顿嫂子做的热乎乎的可口的饭菜。<BR> 五个老爷们又在一个建楼工地卸了一车沙子,卸完沙子,虎子从车上往地上一蹦,把脚脖子崴了,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嫂子见了马上去药店买了三七片,倒水给虎子吃药。<BR> 四个老爷们又去人造板厂装了一车人造板,当他们回屋时,见嫂子正用手给虎子揉脚脖子,柱子瞪了她一眼,她假装没看着。<BR> 这天,五个老爷们装了五车货,卸了六车货,嫂子从他们手中接过来了好多钱,嫂子做了四盘炒肉的菜,拍了一盘黄瓜凉菜,拌了一盘西瓜拌糖,买了五瓶白酒,大伙边吃边喝边聊,嫂子还给他们唱了一段《瞧情郎》,唱得他们好开心。虎子、强子、顺子、岗子各敬嫂子一杯酒,她都喝了。只有柱子没敬酒。大伙说,嫂子真是个好嫂子呀!<BR> 晚上,嫂子躺在单人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南边板铺上,打呼噜的,咬牙的,放屁的,说梦话的,她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好烦呀!她心里说,人家城里的男人女人,大白天的就脖搂脖地在大街上走,我怎么就不敢和自己的丈夫睡在一起呢?<BR> 这天五个老爷们装了一车水泥,卸了一车白灰,白灰的包装特别薄,一放一冒灰,当他们回到屋里时,嫂子都认不出他们谁是谁了,她憋不住乐地说,你们怎么全成了灰耗子!她上去一个一个地扒下了他们的脏衣裳,放进大盆里用水泡上,又烧了一大盆热水放在屋地上,自己坐在挂布帘的单人床上,听着那噼哩扑嗵的水声,等他们洗完了身子,嫂子又洗了一件一件脏衣裳,晒上了。<BR> 干了一个月,嫂子给每个人发了十张百元大票,乐得他们合不拢嘴。只有柱子撅着嘴,他的钱在嫂子兜里了。<BR> 这天晚上,虎子睡到半夜让尿憋醒了,就下地到外头去尿尿,他回屋一摸,身边的柱子没了,当他躺下时,听见北边的单人床上,有一男一女的说话声……<BR> 干了四个月,到了割地的时候了,嫂子退了租房,他们兜里揣着一张张百元大票,回沟里收拾庄稼去了</FONT></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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