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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天山,万里之遥,遥如天国。穿越万水千山,我深切地体会到什么是遥远。
& e: i" `5 |/ L# z Z9 | 这里有最炽热的盆地把你拥抱,这里有最高的清凉高地使你清静,这里有清澈如塔吉克人眸子的湖泊,这里有挺拔像维吾尔人鼻端的山脉。她把最贫瘠的戈壁展现给你。她把最富有的矿藏呈现给你。她用最苦涩的碱水让你润喉,她用最甘醇的马奶酒使你眩晕。这里狂烈的沙暴让你的皮肤粗糙,这里柔曼的温泉有让你的肌肤细腻光滑。她雪山般的粗狂会慑去你的魂魄,她美妙动听的歌舞会让你流连忘返。这里有月球般沉寂的沙漠,这里有烈焰般的火焰山。新疆,是个神奇的地方,辽阔、豪迈,瑰丽、我奔赴西部农村中小学支教。一个人远走他乡,有点千里走单骑的感觉。列车向西行驶。经过三天三夜的旅程,列车缓缓停下,新疆到了。我支教的学校在天山脚下,距离学校大约500米有一条小河,每到天暖时,天山雪水融化流进小河,流向远方。) \. G* C+ v J8 G# c, A
我支教的地方在乌拉泊附近。乌拉泊满是风,除了风,便是风扬起的尘沙。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把灿烂的阳光赤裸裸的投放在赤裸裸的大地上。风是冷的,阳光是温暖的。一方面是冷硬,一方面是温软,同时在这里拥有。乌拉泊是富足的。这里有一片湖水,一群野鸭。7 K4 V& e& }# N# A6 i" m
湖水是那么的蓝,蓝的没有一色杂质,这片湖也算是野湖吧?它静静的在这里蓝着,它静静的在这里温润着。乌拉泊古城淹没在历史的记忆里,它在人们的视野里消失,很少有人再去关注那些破败的城墙。但在许多年以前,它曾是那么的辉煌、繁荣。现在,风雨已经把它消蚀得残存无几。残亘断壁,墙面斑驳。一位维吾尔族老人坐在半堵墙体上,悠闲地抱着一杆放羊鞭。不远处是他的一群羊,羊儿低着头啃着地上的草,那草低低的贴在地面上,似乎想要钻进地里,以免遭受羊的啃噬。但羊儿似乎很执着,不放过任何一丝绿色的东西。干裂的大地上,这些绿色的精灵,给古城多少带来了一些生机。风又紧了一些。风声,似乎在诉说着什么。5 P* c' d0 L- F; x/ h- [
面对低矮残破的土墙,我不敢登上去,我也不忍登上去。它承受得太多太多。风风雨雨,沉重的历史,我们不应再给它增添更多的负担,它已经承受不了了。风过乌拉泊,留下的是更坚硬、沉实的沙粒。留下的是荒凉和寂寞,留下的是思索。寒冷直逼教室。
1 B, b* J* l/ q* C" u 一个叫米娜的女生长得格外漂亮,两只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又长又黑,但就是在这漂亮的脸上,鼻子下面流着两行清水,她擦掉又流出,流出又擦掉,擦掉又流出。, M$ E* T }7 p; s/ u- `
她穿的衣服是那么单薄,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不冻坏才怪哪!
) I" o K& ~+ B) r “你怎么穿这么少?”我问。
) w# A3 H* [& \- E0 ~5 E* V 她说:“没事!”
" D! w+ L; L( a6 N3 `. u% {! x- ` 米娜的同桌告诉我,米娜的家离学校好几百里地,因为天气忽然变冷,带来的过冬衣服不多,家里又没能来得及送来,家里穷,又没钱买。我望着米娜,这个寒冷的天气中美丽的维吾尔女孩,使我联想到雪山上盛开的雪莲,冷艳坚强。
+ B* n# `* j2 @ 当我把买来的羽绒服送给她时,她用维语说:“谢谢金老师!”1 `# n8 \9 o- w- C* ~
每天晚上,我都去办公室备课、辅导学生、批改作业。利用业余时间,我撰写了大量的教学论文,相继在全国各大报刊纷纷发表。。每次捐款活动,同事们都劝我说志愿者不用捐款,来西部工作本身就是奉献了,可是我还是尽自己的微薄之力积极捐款。5 L9 a2 k+ Q: \$ z5 H$ J) e
戈壁大漠,是新疆的雄浑。坎儿井,便使得新疆柔情脉脉。 W4 ]& { `' n1 L' M$ M) _* D
这里的人都很长寿。老人门谦和慈祥,有自然赐给他们的鹤发童颜,有梦境赐给他们的明亮目光。他们又白又长的胡须向前翘目光是那么平静,神采是那么自信。村民们春天种植葡萄、甜瓜,秋天晒葡萄,她们不知道啥叫忧郁。是因为是因为这里四季都可以吃到鲜美的瓜果?还是因为这里的人们对生活的寄托向蓝天、白云一样明净?
* I5 t- Y. }, m. k; Y: X$ J' r% _ 麦西来甫的古乐声响起来,小伙子姑娘的舞蹈跳起来,手鼓打起来,独塔尔弹起来。作为歌舞之乡,你可以随时进入一片歌舞的海洋。
% i3 C3 @: t! F$ e, b! U 每次去新疆车票都很难买。有一次,没有订上卧铺票,但是为了及时到达新疆,只好买坐票,从济南到兰州将近两天,在座铺车厢,人挤人,拥挤不堪。从座位上很难走到厕所,有时厕所里也站满人,根本无法上厕所,为了尽量不上厕所,只好少吃饭少喝水。人多噪杂,将近两天无法休息。
* o' v4 v. F) J# M1 W" K 寒假,我在路上不幸发生了车祸。离赴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我的伤还没好,手腕骨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好,医生劝我说还需一个多月时间才能工作,但我不想因此耽误工作。选择援疆就是选择奉献。我的伤还没有好,左手基本上不能动,我便乘上西去的列车,奔向新疆。由于骨折没有完全好,左手不能动和用力,在生活上遇到许多困难。一只手无法洗涤衣物,我便用一只手洗。这样,坚持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对我确实是一个挑战,但我坚持了下来。
$ ^2 N0 \5 c9 Y* R 来到大漠,心灵便得到一次洗礼。大漠上的太阳明晃晃的,赤裸裸的阳光,赤裸裸地酒在赤裸裸的大漠上。不要把沙漠作为一种风景。因为,大漠的厚重、辽远,已超出了风景的涵义。它不是单薄的美丽,而是一种壮丽。更多的时候,显现的是一种悲壮。无风的大漠,宁静得像一个淑女,亲近得像我们的母亲,细腻平滑的沙漠,可以拂平人们心底一切纷乱思绪。
( U% }2 j4 U6 p+ _% O" c4 c4 l 只要风不大,有风的大漠便有了更多的灵性,生动极了、美丽极了。大漠有了风,大漠便有了翅膀。被风吹动的沙子如同海浪一般在沙丘与沙丘之间荡漾着,风把他们的足迹顷刻间就打磨得无影无踪。
9 M. Z8 p H8 o9 ` 其实,大漠并不寂静,风声、驼铃声充满大漠。风,在这里一年只刮两次,但是一次要刮四个月。风在大漠上奔跑,一路高歌。再就是驼铃,叮叮当当,那是行进的节奏。而演奏这美妙音乐的,便是"沙漠之舟"之称的骆驼了!
* w W" [+ @* O* ~ 对于骆驼,在我心里,那是一种神圣的令人敬仰的生灵。跋涉于茫茫沙漠,不畏艰辛,甘于奉献。
$ z: F" G0 d/ b, ]" g1 O/ ` 当我远远的望见骆驼时,一种亲切之感油然而生。
9 ?4 _5 u/ M4 o6 J: Y 但当我走近它时,见到的却使我悲哀和心痛。它似乎扮演的是悲剧的角色,一块块的毛都在脱落,斑驳的皮肤上隐隐的露着血迹。嘴张着,下巴垂着,有上气无下气的在喘。9 Z8 H! C7 l" Z o5 {
这就是在沙漠中驰骋的沙漠之舟?站在我一旁的一个人说:"骆驼是最蠢的动物。
/ ^2 D* P, U) e4 d 怎么?"我问。3 W% M" E* S2 y0 r3 E9 F9 v
它只会消极的忍耐。给它背上驮再重的重载,它也会承受。它肯吃大多数哺乳动物所拒绝食用的荆棘苦草,它肯饮用带盐味的脏水,它奔走三天三夜可以不喝水,这并不是因为它的肚子里储藏着水,而是因为它体内的脂肪氧化可制造出水。默默跋涉,无声无息。
& q! a" m* r! p& @. V 望着这骆驼,我心情沉重。任重道远,倾情奉献。这本该是赞美你的词语,难道这些都埋在大漠深处了吗?我望着大漠,大漠无语。我望着骆驼,骆驼无语。我说:"你看见这骆驼了吗?它傻,但大漠需要它,我就像骆驼。
: u8 X$ X: p4 Q7 J3 l# G0 r; m2 z- G5 z+ C 他摇摇头,不说什么了。新疆的大漠,令人向往抑或敬畏,使人神往抑或畏惧。- T( T* }; e+ T) z5 |0 D. f8 ^% m
沉寂的沙漠,胸怀辽阔,它张开双臂欢迎你,它腾起满天风暴迷失你。走进大漠,整个大漠就像属于你的,你好像拥有了整个大漠。走进大漠,大漠就像抛弃了你,你失去方向。大漠,提供给你的没有任何可以食用的,它提供给你的只是无边无际。
9 Q* B- \) Y/ M6 z. F5 O! o 学校附近,有一个小村庄。这是“上帝”安排的一个小村庄,一个维吾尔族人的小村庄,大概有十来户人家,从一个泥土房子里,飘出来一个穿着民族服装的维吾尔族小姑娘,黑黑的眼珠,深眼窝,扎着两只肩的小辫儿,穿着传统式的花边长裙。村子里,墙根下一溜排坐着十来个老人,清一色的黑色维族衣袍,戴着高耸的富有民族特色的黑棉帽。村子是那么宁静祥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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